老實說,傳統小說和戲曲中,最多人相約送行的地方,大概便是這望江樓了。── 南音《客途秋恨》,唱的不就是「就在望江樓上設了離筵……」。但很奇怪,四奶奶跟柴九哥依依惜別的地方,卻是一個渡頭,而不是望江樓。
從前的人為甚麼都愛挑望江樓這種地方話別呢?我不知道,要猜的話,我會說是因為方便,不是嗎?酒醉飯飽,要送的人,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的,就在樓上隨意的朝江邊揮揮手,bye,連稍移玉步也免了,真的省事得很。
當然我是說笑的,真正原因我也不曉得,認真的猜,也許和交通運輸有關吧,── 從前,陸路以外,水路便是唯一貫通大江南北的路線,然而因為關山萬里,比較遙遠,即使坐船,少說也可能要呆上十天八天,一旦離別,真不知幾時再見,故難免份外珍惜送行一刻,以致人走了,仍巴巴的站在江邊望呀望,直至那孤帆遠影漸漸的消失於眼底為止。── 是這個原因嗎?
然而,在航空交通和通訊科技如斯發達的今天,一切都不同了,我們大概已不需要藉著一條江來表達心中的惆悵吧?撇開一日之內來回世界各大城市已是等閒之事,即使有話要說,一個按鈕,便有N種渠道可供轉達,無遠弗屆,誰還要理會它甚麼「明日隔山岳,世事兩茫茫」?更別說要花上老半天時間,巴巴的望著一條江發呆了。
Teddy




